你要向我的灵魂深处走多远
人们说的感同身受,并不是一件空穴来风的事情。
当你不能拥有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所以《圆月弯刀》里,秦可情用尽心机让她心爱的男人视她如敌,扑向丁鹏分明要置她于死地的剑尖,血溅五步却还能风情万种,从此才算真正驻进他心里,哪怕让他带着永生永世的悔恨。
所以《金枝欲孽》里,如妃娘娘捂暖已死去的孩儿的尸体,让它在皇帝手里渐渐失去温度,非要如此才能令她再度得宠,哪怕这世界上多了一个和她有同样丧子之痛的人。
所以《巴别塔之犬》里,露西兰森非要用死亡才能使深爱她的丈夫读懂一首童话,换得一句,记住她本来的样子,就是送给彼此最佳的礼物,哪怕要带着腹中骨肉共赴黄泉。
想要刻骨铭心,无法不血肉横飞。
无论在爱情或是友情里,人们总是无端的想要一再证明你在对方心目中究竟有多重要,一旦这个游戏无法继续,便天塌地陷。而下一次这种链条再次形成的时候,类似的游戏依然令人乐此不疲。
这就像是一种瘾。表面的光明并不能脱离那些小黑暗独立存在,你按捺不住那个在心里捣弄小锤的人,无论生活过的如何顺利如何坚固,永远不能心安理得。唯独能让人放弃一切奢望幻想的办法,只有断了退路,让那些健康,快乐,幸福统统去死。
我所谓的深,是生死契阔与子相悦的信仰,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于君绝的执拗。
所谓的浅,是沧海桑田风雨同舟的勇气,随时随地回首就能握住的温柔。
我没有多勇敢,我所憎恨的只是为什么你那么爱我,却不能了解我。
我能原谅你的踟蹰,我计较的只是为什么你那么爱我,却没有实践诺言的决心。
还是非要欣赏我扑向烈火被烤的焦黑的尸体,才能有那么一丁点儿领悟。
如果你有时间听完我balabalaba
那年,我忘记了很多东西。
有很多事情提醒我说,神经大条的日子不宜太长,因为我毕竟看起来还像个聪慧的孩子,即使那聪明里夹杂着些坏,那些对自己身体健康有害并且不被主流社会所接纳的坏。
如果不是有人提到青春,我想会把这两个字从自己的字典里抠掉,在有限的生命里,繁盛的青春们肆意泛滥在身体各个细胞让我觉得有点想吐。
在郭小四23岁的时候,他被控抄袭别人的作品,法庭辩论的时候他称自己是个孩子,被媒体当做话柄来做批斗,审判长对他说他在法律上已经是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我当时在想,如果我站在公众面前,是不是也是一个矫揉做作的形象,从此以后便躲在了喧嚣背后。
那年我23岁,爬过树踢过球拽过文逃过学,为了爱情走遍了大半个中国,最后瘫倒在家里的床上。
我看过三毛哭泣的骆驼,想过找个志同道合的男青年去沙漠里过洗过澡还带着满身肥皂泡的生活,想去捡一些垃圾和破烂来装饰我的家,可是最后荷西死了,我对三毛的眷恋也结束了。
高半夜凉初透考前夕,为了迎合阅卷老师的品味,我把萌芽,新锐小说,南风花溪统统塞进了床底下,一年没有翻阅。但是到最后高半夜凉初透考的时候还是写了史记新编,觉得这样老师们就嗅不到我的那些坏。果然最后得到很高的分数。
不久以后,新概念泛滥了,变成了无病呻吟,故弄玄虚,于是我又忙着与这些东西划清界限,开始热衷于流浪,只要一只结实的大包,一部相机,一包烟,一张地图,或者再加上一个小本子那种。读余秋雨的行者无疆,就想要去看下真的战争,幻想种种激烈悲怆的场面,可惜到最后我没有去过沙漠,没有看到血腥,也没有遇到黄药师的桃花岛。
我不怕深夜宽阔苍茫的大马路,不怕窃窃私语的灵物和在路边等待书生的狐狸精。我怕那些被诅咒找不到回路的鬼魂们,我怕我不能及时引导他们向善而被他们咬成碎片,但是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太善良了,我喜欢善良的人们所以我喜欢后来的夏天和晕少。我讨厌脑袋里有太多东西的感觉,也讨厌脑袋里一无所有,比讨厌一无所有还讨厌脑袋里有太多东西。
我最喜欢的电影是飞越疯人院,了解那种若飞跃便死去的禁锢,但那也不是我喜欢它的原因。我真正喜欢的是笃定和变通,很久以前老师就说过,当你自己足够强大,才有资格对这世界说不,我记得很牢,其实那时候我们就学会了很多道理。
再后来呢,后来呀,我们那一代人都成长了,习惯喝着咖啡读着安妮宝贝,习惯不知道对门住的那个人的姓氏,习惯听JAZZ而不再是ROCK,可是都在做同一件事情就是缅怀过去。我的理想从成为一个画家到摄影家到博览天下电影,到最后是成为一个律师,心理师或者公务员。
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所谓青春已经结束了,枕边书从小说变成了圣经,成捆的碟片都是易中天,于丹,孔庆东。非常偶然的时候能想到去青海湖看看鸟,让风肆虐让阳光穿透皮肤,只是它们总是显得有些遥远。
6:00没头没脑涂鸦一篇,大概是我最近用时最少的码字
你有薄荷味的美貌,我有可乐瘾的煎熬
很久以前我们常常讨论生命这个词语,它有时候脆弱的不堪一击转瞬即逝,有时候又冗长的只剩下残喘不得解脱。在某些幸福或者不幸福的时刻,我会揣测生命于我而言,到底有多宽多长,还是仅仅是种命数。学生时代大概算不上生活,因为没有柴米油盐味儿,凡事都还怀抱憧憬,那叫做精神范儿。当真正开始丢弃理想独自奔波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学着失望,只是有人早些,有人晚些,有人过渡的比较自然,而有人声嘶力竭过的十分纠结。那我究竟想表达什么呢,我也不知道。
我从很早就觉得勤于思考并不是件好事儿,闻名后世的哲学家们在他们的年代都只是疯子,洞悉人情事理的心理学家们都还有上级督导不时帮忙清理垃圾,而这些人还会不定时无征兆自杀或是变半夜凉初透态。对于同一句话,笨蛋会只听一半,照葫芦画瓢,聪明人则听出了三种意思,并且举一反三出九九八十一种理论,最后被世人认可的成功往往属于脑袋不那么聪明的人,而真正聪明的人不是依仗聪明做了江郎就是广而不精一无所成被当做反面教材,毕竟爱因斯坦只有一个。其实回望一生,反倒是聪明人活的比较累。
我怕累,所以我选择做个笨蛋。
租了间四合院的房子,什么都不方便过的很辛苦。名义上在寒窗苦读深造,却一点也读不进去。夜深人静会偷哭会想家,偌大的城市没有一个可以喝酒谈天的人。别人把网名都取的俗不可耐叫作深度寂寞,我想去你大爷的我这才叫深度寂寞,二十四种寂寞表现全部达标。如果还在定义这个概念跟爱情有染,那是狭义了。
窗外雷电交加,我坐在灯下张望,喝的不是蜂蜜水,是寂寞。!@#¥%……&*
好像跑偏了。
下午正在被寂寞煎熬的我,收到老父短信一条,内容如下:
大事难事,看担当;
逆境顺境,看胸襟;
是喜是怒,看涵养;
有舍有得,看智慧;
是成是败,看坚持;
心小了,所有小事就大了;
心大了,所有大事都小了,
看淡世间沧桑,内心安然无恙。
大其心,容天下之物;
虚其心,爱天下之善;
平其心,论天下之事;
潜其心,观天下之理;
定其心,应天下之变。
有为有不为,知足知不足;
锐气藏于胸,和气浮于面;
才气见于事,义气施于人。
走正确的路,放无心的手;
结有道之朋,断无义之友;
饮清净之茶,戒色花之酒;
开方便之门,闭是非之口。
凡事顺其自然,遇事处之泰然,
得意之时淡然,失意之时坦然。
记得以前,爸爸说,如果我把你生在大城市,你一定会有风光的成就,当时只是一阵心酸,没有多言。后来一日清晨,爸爸冷不丁说,你啊,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我在上学路上边走边掉眼泪。其实你说失去的太多并不见得是坏事,我知道那是他怕我难过,但是我还是固执地难过了好多年,然后错过了更多。妈妈说你心真硬,我说我听你们成天煽情我特别烦,我妈说谁不知道你经常背着人哭,我养出来的我还能不了解。我觉得我继承了爸爸的倔强和妈妈的忧愁,所以我都能理解可是我还是只想做个笨蛋。
笨蛋二十三岁,沉睡十年,偶尔惊觉。然后没有王子亲吻自己醒来,发现一无所有重新上路,依旧固执地想要成为一个存在,作为传奇。
你低头 我踮脚
我从消失后就变得不爱写字,不爱修片,不爱说话。
但是对自己越来越忠实。
有时候会卑微到尘埃里,有时候又膨胀成宇宙。
这个应该是证明我对自己还无法肯定,可我确实已经不年轻。
从非主流范儿跳跃到面相苍老的女人,中间有个大断层。
沉在断崖下面,热烈的也好,尴尬的也好,又或是不为人知的。
已经追溯的太多,于是也破败了。
我唯一拥有的,那些庞大的过去,竟然也开始微不足道。
其实除了对自己而言,这些记忆在别处本来也不是有价值的存在。
最后确切无疑的纪念,就是一些后遗症,一触即发的脾气。
当我在阳光下赶路的时候,这些印记就打在身上。
我用概括的语句礼貌的汇报着近况,由于长期疏于思考使得神经木讷,无法再吐露更多。
仅仅是为了显得正常点而社交,而诉说,然后回来。
Yann实在是个怪异的姑娘,丢掉的东西已经记不清楚,想想也会有无助的感觉。
期盼爱,救赎,却偷摸笨拙,不再是能落落大方的了。
荣耀已经用作了祭品,信任感掉在了外太空,至于这两样东西到底意味什么,解释它我就又会走进死胡同。
so worried,可是还好还好。
总的来说,我是想要一些未来,比任何时候更加迫切。
八人公寓(流水完结版)
那夜简直就是我们的高潮。
先是M先生不知从哪里听说一部电影《十二个猴子》,然后他的女朋友V小姐由于深陷爱情里对M先生有盲目的崇拜,继而决定晚上两人一起看电影以示甜蜜。之后就是我们这群下了班或者逃学后无事可做的男男女女们,稍加商议便整体参合进去共同打发寂寥的时光。
为了庆祝这次难得一致的行动,M先生在吃完羊肉火锅后还喝了点小酒酝酿气氛;V小姐抽空去睡了个美容觉;L先生则发出@#¥%……的感慨后,提前完成了他宏伟的商业撞石头计划;Z女士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还在慢条斯理地听音乐,修指甲;我咧,准备好香烟,水溶C和最近很有好感的一种鸡爪,俨然把这当成了一次小型餐会:剩下一向见首不见尾的D小姐,照例没有回家,我们已经习惯了她那种昼夜颠倒的夜店生活。
通常这样的场面我会恨不得把所有认为关系亲密的人都拉在一起,一齐见证这普天同庆的盛举,压根不会顾及是否会有人合不来。但这次不一样,D小姐前天才放话:“有我没C,有C没我!”原因是那位C先生某晚烂醉归来,不小心跑错房间,把D小姐高贵的床吐成一摊臭泥沼,惹的耿直的D小姐花颜大怒。C先生自知无力挽救,衡量之下搬去跟女友同住,几乎再没露面。
剩下一位跟我怄气的A君,躲在不知哪里发脾气闹伤感,我在想这么值得一HIGH的夜晚,要不要邀他一起来。
算啦算啦,不爱我的我不爱,我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劳神费力的。
这样心理暗示之后,毅然决然跑上楼把被子抱下来,懒洋洋地窝进沙发里看小说等天黑。
至此,公寓的八样怪状生物基本交代清楚。还有不清楚的请咨询本文作者。
起床后美美的V小姐在二楼楼梯口就瞥见了我的姿态,立刻温温柔柔地飘下来,拉开被子一角,笑嘻嘻地也钻进来。我的手肘无意碰到她胸前软绵绵的地方,小声惊呼:“哎呀媳妇,你又大了。”她摆出一个极其可爱的POSS,“我最近瘦了,不过大姨妈刚走,所以……”
“嗳?大姨妈走了不是会小回去么?”,一直在阳台上听歌的Z女士突然插话。
“不知道”
“那也许是M先生的功劳”
“什么呀……”
“我昨晚还听到你房间……”
“Z,你听错啦,我在看电影……”
……
我的额角暗暗滴下几颗汗,往往一个小小的笑话,在我们这里就能被无限放大,然后演化成一个**的故事,这就是F公寓人的本“色”。
“你们……太放荡了。”刚吹完牛回家的M先生站在门口,脚边蹲一只箱子,闷着脸,头顶一团乌云。我赶忙放下书坐起身来,V小姐则迅速地从被子里跳出去,一脸无辜地奔向M先生,“老公,你怎么啦?至于生这么大气么?”
M一动不动,看看我和V,突然挤出一张很单纯的笑脸“喂,请你们喝啤酒啦。”
“额,噶哈啊你”V小姐娇嗔地嘟起小嘴。
“吓人啊”
“鄙视M先生。”我把眼睛眯成一道缝,大声地说。
M立刻回给我一个犀利的眼神,“小Y妹,跟着我,有快乐。”
于是公寓夜场就随着M先生的归来拉开序幕。
V小姐整理桌子,我去门口便利店买了一打口杯,Z女士去叫楼上的L先生,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一起数了‘3,2,1……Cheers”然后由M摁下了DVD的PLAY键,空气顿时凝固起来。我们鸦雀无声,严肃认真的看着电影进行到八分钟,L先生闷闷地冒出一句:“@#¥%……,鹅卖噶,累累的。”他的英文跟普通话都带着浓重的港台腔,刹那就把我们从剧情中拉出来,变成一滩泄气的烂泥巴,七嘴八舌侃起别的。
我问V,“媳妇,你看到什么了?”
“那个男人把一只蜘蛛吞下去了”
“是啊,好恶心,我最怕那种长好多只脚的东西。”
V小姐紧靠在M先生肩上,“嗯嗯,我也怕”。
M抽着烟缓缓地说:“好像很无聊唉.”
Z女士开始与L先生耳鬓厮磨,咯咯地笑个不停,回过头来说:“你们知道我刚去喊L下楼,他跟我说什么吗?他说在用美国线做网络交易,不能被人家发现,叫我等一下,他换成韩国线就下来。”
“啊……”我不懂这种高科技是什么东西,但是听到几个名词顿时想到了国际商业间谍,然后又生动活泼的配上L先生@#¥%……的腔调,在脑袋里放起了动画片,瞬间笑的乐不可支。
L歪过头,推了下眼镜淡淡的问:“小Y,有什么笑点吗?”我看到他那张惨白如吸血鬼的脸,笑的更加猖狂。
然后在我放浪形骸的笑声中,周围的温度降到冰点。我很尴尬地意识到这个问题,干巴巴地打圆场,“额,我是冷场王啊,你们随意呀,都这么安静我会不好意思,哈哈,呵呵,哼哼哼……”
Z女士最先善解人意地说:“没有啊。”
V小姐也往我这边靠了靠,“M录了首歌,我放给你听吧。”说完,拿出一只耳塞,放进我耳朵里。于是听着《你这么舍得我难过》,看着无声电影,睡意滚滚袭来。
还是许久的无言,V小姐说:“不看了,我去睡觉了,困。”
“我送你上去。”M先生也站起身。
Z女士终于停止了悄悄话,对L先生说:“亲爱的,我也困了嗳。”L张着沉重的眼皮,“阿拉眼睛已经瞎了,闪掉。”这样两对男女相拥着上楼去了,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一堆没喝完的啤酒和一个后知后觉的电灯泡,就是我。
像被遗弃样的寂寞,我愤愤地想到了暴脾气的A君,如果他还是初遇时那么温柔,我此刻也会像猫一样趴在他怀里,心里顿时委屈的一团糟,抓起手边的半瓶啤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小Y妹,你已经很肥了嗳!”不知M先生什么时候站到面前。
“M你还不睡吗?……我肥?”
“脸肉肉的,给我捏一下。”
“我宁可说自己脑袋大,有智慧。”
“比我还聪明么?”
“反正你从来也没夸过我,我习惯了。”然后又瘪起嘴。
“原来是这样的啊,Y妹要相信自己很可爱。”
“像可爱的仓鼠?”
“哈哈哈”
“靠……”
M在我旁边坐下,抽出两颗烟,递给我一颗,“你觉得V到底是怎么样的性格?”
“这个我觉得…….她自己也不知道吧。一个渴望被爱的小女孩,尽力地想要变成她想要的美好的样子,但是似乎……谁都给不了。”
“你们不是在一起7年么?也不了解?”
“我只能从精神上了解她,我们性格不同,但命运相连,就像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在旷野里蹦跶,祈望有天幸福从天而降,把我们砸中,就是这样。”
“噢。”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开心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比如现在我给你的鼓励。”
“噢,原来你在鼓励我呀。”
“不然在调情么?”
……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我已不记得怎么回房间的。依稀还有些昨晚夜谈的片段,喉咙很干,简单洗漱下,想去倒杯水。出门就听到隔壁房间争吵的声音,那是V小姐的卧室。
“我爱你,我爱你,可是我们分手吧。”M先生的声音。
“好吧,我们都该好好安静一下。”V小姐语速很平缓。
我端着杯子,站在门口,仿佛明白了昨晚那些关于“了解”的意味,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M先生轻轻走出来,看到立在那里若木鸡呆的我,没有表情,转身回房间去了。
我敲了敲V小姐的门,说:“你没事吧,我是小Y”
“我没事,我想睡会。”
“哦,那你休息吧。”我也莫名的失落,一副感同深受的样子。
当初他们猛然决定在一起,我又激动又兴奋地看着我心头的两件珍宝结合,以为郎才女貌也不过就是为他们的幸福作的比照,结尾却是这么仓促。我一直觉得,世界上没有哪两个人能完全了解,但到达什么程度,才能够不显得自以为是?!
一个通宵加一串难缠的问题,搞的我晕头转向,心理学晚课我只做了两行笔记。
回来后,客厅里昏暗的落地灯还亮着。V小姐倚在沙发里,捂着胸口,喃喃地说:“我的心,空空的,空空的。”不知道在讲给谁听。M先生静静地在阳台上抚弄他的吉他,旁若无人。
看到我回来,V小姐说:“小Y,我需要告解。”“好吧,可以对我说。”我们围绕着一个人如何才能将本我和理想自我回归起来,从而活的轻松自然这个话题讨论了半个小时,她似乎有所悟,我也已经混淆不堪,于是很快结束睡觉。
然后是两天后,发生一件让我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吃中饭的时候,L先生狠狠地告诉我们,昨晚看到A君在Z女士的房间过夜了。
我的眼镜几乎要跌破了。
传言很快被证实,午饭后A君和Z女士便在我们面前出双入对了。
看着他们如胶似漆的模样,我把脱了臼的下巴硬摁回去。不是我不明白,只是这世界变化太快----分明是光速。我想起周迅有首很不好听的歌,叫做《伴侣》:你的伴侣是和谁交换/他曾经让谁弄得伤感/结果这笔帐要你偿还/轮流转爱不完/一个来一个往/经历过捆佳节又重阳绑/然后释放......
晚上只有我们四个在,L趴在椅背上出神入化地唏嘘人心之繁杂,形容妖娆地要求换一副脸孔面对这世界,M先生对他的呻吟很不屑一顾,V小姐则摆弄着她新买的能踩死人的高跟鞋。随后,怒气冲冲的Z小姐冲进来,对L大吼了几遍“我讨厌你”。
我们都讶异于一向端庄的Z女士如何变的如此暴怒,凝神屏气悄悄的融化成和空气一样的透明人。
L先生困惑地指着自己的清瘦的鼻梁,“你在说我么?”
Z女士怒不可遏,“你凭什么叫我滚的远远的。”
L显然被惹恼了,但还是压低声调说:“你以前不会这么跟我讲话,阿拉不喜欢别人这么跟我讲话。”
Z女士简直要跳起来了,“以前你看到的我只是一个点,一个点明白吗?现在还有很多个点还没有释放出来,但那每个点都是我。”
L先生很不习惯这样的声嘶力竭的交流方式,说:“我要出去了。”
Z女士终于绝望了,“我也出去,现在就走。”我们这才发现她身后的箱子,来不及阻拦,Z女士夺门而出。
我和V小姐面面相觑,她摊开手掌,“什么状况?”
L低下头,“随便吧,要走的不留。”
一直安静的M先生突然冒出一句话。“这是一种侮辱。”
“什么侮辱?什么时候”
M先生没回答。我忙对这句话作了注解,“我觉得Z喜欢你,只是……那A君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不知道A君扮演的是什么角色,我只是风.”L先生没好气的说,"天空总是千疮百孔的。"
整幢楼的气氛顿时变的很压抑,我有种分崩离析的预感。曾经无路可走流落到这里,大家其乐融融,公寓像个世外桃源。今天却仿佛一朝坍塌。我实在惧怕这种改变。
我对M说:“我怕,有天你们都不在了。”
“有一天,他们不在了,我在,你在,他也在,只是‘我们’不在了。”
我久久地回味这句话,突然感觉到,连M,似乎也该走了。每个降临你身边人,能够陪你走完一段美妙的时光,已是一种幸运,最终都还要与你擦身而过,继续他们的故事。我们想要狠命抓住的不过是一丝通往光明的微茫希望,这希望其实是几句很简单的道理,只等着我们释怀。
我在那晚做的笔记是:“思念,是对被思念的人的一种真诚。”从还没有分离的那一刻,我已经开始怀着这种真诚与你们相对。
我们不停的路过,不停的爱,仅仅是因为需要被别人肯定,每当一个人离开,失去一分肯定,内心就失落一分,自我就被剥落一分,最终导致本我解体。在此点破,望共勉。
祝:安康,顺利,幸福.
It's a long long journey
1. 2006年冬。上海。
雨持续下了一个星期。
有时候,天气很能懂得人心的艺术,来的非常应景。于是整个人内外都是湿哒哒的。
脚下的烟头攒了很多,我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夜更凉了,路上绝少行人。偶尔,一个红衣女人走过来,再三将我打量清楚,问我,是否见到她走失的狗。
当然是没有。然而说完这些话后,渐渐沮丧起来,莫非真的要去揣测自己和动物之间,究竟哪个比较幸福?
电话终于响了,他说:老婆,对不起。我到房间了,等你回来。
我想起初次见面,我们在人潮里寻觅,背对背打电话。我看到他焦急的背影,说:转身,回头,你就可以看到我了。他把我带回家,成天抱在怀里。我以为那可能就是天荒地老,但也许,初见的那个背影,就是很久以后他离开的姿态。
他决定要走,日期定在明天。今晚的告别小宴,他失约了。
整晚,谁都没有说话,烟雾缭绕直到能够熏死一头骆驼。天亮的时候,他说,该走了。那天,天气突然放晴。
我没有去送他。
坐在常去的一家餐厅,靠窗的位置。冬日的阳光把所有的慵懒聚集起来,大脑却肆无忌惮地清醒。闭上眼睛,微微还有些光,我思忖着该用怎样的情绪去渡过剩下的日子。我不知道,那真正是今生的永别。
车门关住了一切的景象,把光亮也隔绝在外,扯断了我与这城市唯一一丝牵连。
2. 2007年秋。西安。
我和袁躺在一只沙发上,叠着身子。她在我的锁骨上反复比划,想象着在这里刺上图案的感觉。
这个小天地只有一蹲沙发,其它的地方被电脑,化妆品,衣服和很多的小玩意填的满当当。她是美术科班出身,天性对各种色彩敏感。地上有两大袋指甲油,有时候每天换一种颜色,没有一种是很淡的。
唱机里是黄耀明的《暗涌》。我们相互抓拍对方各种怪异的姿势,突然停下来,她说,这是蒙昧的洪荒时代,一切美好从来就没有存在。想永远这样,就是我的极乐世界。
空气凝固。
我坐在路边,丸子找到我,陪我坐下,陪我唱歌,陪我稀里糊涂刺了一只燕尾蝶在胸口。师傅说:你真能忍,那天一个男人刺了一半痛的跑掉了。我突然想到那部关于疼痛的电影,男人拔下自己的虎牙,交给女人,说,只有疼才能让我记住你。所以我们钟情于这些疼,只有它们能够证明,我的存在。
卑微到了地底。
我们逛遍了西安,练习画烟熏妆,拎着鞋子到处走,跑到垃圾堆前拍照片,最后我把那组照片叫做《melody》,用那只蝴蝶作LOGO,丸子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小女人,没有任何言语。只知道,随时,她都在身边。是最动人的旋律。
3. 2008年冬,大连 --- 北京
我裹成一只粽子,在安详后面屁颠颠的跑。他乐呵呵地看着我说,走路像只熊。我说,多可爱啊~ 他凑近脑袋,呸~ 大笑着走开了。
我喜欢他的名字,也喜欢他的声音。
夜晚的海滩,没有星星。脚下的鹅卵石,冰冰凉,一步步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很久没有人背我走,趴在他肩上,无比安宁。
我们在编号2036的房间过夜。他没有睡,只看着我。
如果在相遇之前,我们还完整,有多好。那样是否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用赐予的温暖。但留给后来的也唯有这一夜的记忆,不再想其它。
回到上海,这里依旧忙碌而班驳。06年的他,已是一座墓碑。
那种痛觉,对于生命来说,只是冰山一角,巨大的隐衷,藏在海平面之下。我很想去看一看三甲港的日出。
我又辗转去了郑州,袁病了,身心重创。躺在医院里不停的哭泣。对我说,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有多苦......谢谢你来看我。
没有回答。我们的非主流友情,有着“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约定。
路过西安,再无流连,已经满身疲惫。
有时候很缺爱,可是也渐渐失去了爱的能力。能量守恒,感情也是守恒的,从循规蹈矩的木偶,走成任性的孩童,蹉跎的回忆,慢慢地淡出脑海。我们无法改变生命的长度。记住他们原本的样子,就是送给彼此最佳的礼物。
我们在跳圆圈舞呀一二一
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如果不寻求解脱,就永远在"六道"轮回中,生死相续,永无生息.
我站在起点,踮起脚尖张牙舞爪做了个360度华丽旋转,最终没有离开原点.这证明地球的圆的,人生也是圆的.就是说现在不流行置疑,要么迅猛站队,要么直接拍翻.
我已经失踪了.人间蒸发.
没有什么可讲的时候,我必须还得提一下感情这东西.就我这个被称为为爱活着的人,已经被吓得抱头鼠窜,落下满地爪印狼籍.
"博爱的极端,翻成淡漠."高中假期作业,某篇短文阅读里头的话,到如今终于可以明白一点其中的意味.
春光明媚.是我捏造的,我是盲人.
围墙筑的比谁都高,窟窿满布象个筛箩.光都穿的透.
万物复苏.可原来,我早就死了.
夜半
萦绕 萦绕
纠纠缠缠不能去
就是说写字的时候还在考虑观看者是否心理舒畅
就是说我能不能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说话
就是说 我明显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说话方式是怎样的
纂住风筝线狂奔的野孩子 让我飘来荡去
可是你跑的再快一点吧 别停下来
否则我会感到不自由 不习惯 不知所措
耐性很差 韧性太好
眼睛容的下所有 什么也钻不进心里
倒头一睡 醒来到了下世纪 非常好 非常强大
固执有理
然后把什么都失去 几记闷棍
我还是得叫杨不悔
一场饱饱的觉 一个心安理得的拥抱
这就是我此时最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
Susan
Susan在人潮涌动的街边,把头埋进膝盖,双肩颤抖.扬起脸却只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和被抽空的眼神.
Susan锦衣夜行,暗红的或者蓝色的指甲,纤细的手指夹住一支纯白色的性质猛烈的香烟.
Susan抱着话筒,唱出的歌声让在场的人都感动,曲终人散以后带着仿佛能量泄尽的倦容.
Susan充满秘密,从前和未来,从来不去解释,也并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行动.
Susan笑的时候很傻很温柔,亲近,却远离人群.
Susan听话又倔强,不会说一句狠话.静静站立的时候象棵柳树,孤独又安心.
Susan满心希望那个人留下,却不会拉住衣角挽留.只会呆呆看你.
Susan.......
Susan说她只接受爱,不需要别人怜悯的目光.
这样的Susan,独立,精致,骄傲,黑色,最为善良.
所以
傻女人,我无法不爱你.
改名叫飘飘
一
2008年,黑色笼罩了整个世界.
我被天上掉下的男人砸中.
他眨巴两只长睫毛的眼睛,说
小可怜,你为什么在外面流浪,为什么不回家
他轻轻的拍我蜷缩的身体,乖,我带你走
他收养了我,成了我的主人
二
明知道长不了的温暖,就不如叫它早些终结.
身处废墟丛冢,我不怕再倒塌
三
他说1.2.3...
我说预备...
爱
于是我们从此开始相爱
我想笑,哈哈.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接下来我应该为大家负责地写一句:王子和公主以后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虽然他们都不肯先爱上对方,想出了那个笨拙的爱情开场.
我还是想笑,写字进不了状态,对吗.我不是公主,男人也不是王子.但男人有个名字,叫
"心"
我被自己逗乐了,我要去睡觉.